大概是在1774年的某个夏夜,在法兰克福的某处寂静公寓里,年青的歌德躺在自己的床上,双手紧握一把锋利的匕首。他正试图将其插入自己的胸膛(哪怕只是那么几厘米?),而这一切,皆是缘于一个15岁的女孩——夏绿蒂。在那巨大的空洞的黑暗中,天使的倩影渐渐模糊,永失我爱的痛苦正以其不可抵挡的力量将匕首推向我们天才的心脏。终于……即使时间再短,一幕悲壮的英雄史诗也会迅速沉沦为一出滑稽剧,没错,我们的天才还没准备好,他只好活下去。在一旁等成望夫石的死神从石化的状态回过神来,啐了一地,穿墙离开留下这个孤独的可怜的灵魂独自彷徨,这个日后将成为“世界文学奥林匹亚山上的宙斯”的可怜的灵魂。
生活的戏剧从不因为一位演员的缺席而变换情节。不久之后,好友自杀身亡的噩耗传来。那个同样将爱情视为人生全部意义的年轻人,因为情感的挫折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备受打击的歌德,这个冥冥之中认为自己是逝者的某种延续的年轻人,饱含激情的创作了这部充满炽烈情绪的小说——《少年维特的烦恼》。
世纪更迭。爱情的交响仍停不了它那已鸣奏千年的乐章。只可惜,我们并非维特,也不是可以创造维特的歌德。
什么是爱情?你可以拿这个问题去为难任何一个因自己IQ过高而郁郁寡欢的蠢蛋儿。除非某人能找到一个具体的东西并在它的脸上刻上“这就是爱情”,否则什么样的答案都总是那么不尽如人意。让我们来想象这样一种场景:你正在破译一套十分艰涩的C.I.A.密码,突然一位天使路过,一个优雅的世界顿时映入你的眼帘。是什么如此打动你的灵魂?她(或他,下同)的相貌,发型,举止,谈吐?还是她那婀娜的曲线?抑或是你的密码几乎要了你的老命?总之这无限的可能瞬间融合成一种肯定,那就是你被深深的吸引了。接下来要怎么做?接近她,聊天或者只是像个懦夫那样远远的观察?在人群之中,她就像被通了高压电一样闪闪发光,她和有关她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引人注目。你恨不得自己是个特工,可以追踪并观察她于无声无息。一个偶然的机会(当然,这缘于你长期的密谋),你结识了她,你开始参与其中并扮演你的角色。你发现当你面对她的时候你的话少,那时你的呼吸和心跳都有些异样,你留心于这些变化胜于如何去组织语言。你开始利用现代科技,手机短信、聊天工具,你不在乎都聊了些什么(所以说这时候的人都是白痴),你只在乎聊天的对方。这时手机屏幕或电脑显示器犹如哈哈镜一样映照着你老年痴呆似的笑容。偶尔你也能从自己情感的专制中挣扎出来用仅有的一点理性编织出一句精彩的言论。当然,投向平静湖面的是钻石还是臭球鞋并不重要,它所激荡出来的浪花才是你所追求的唯一。你也有忧虑,你的手机或QQ已经有半分钟没有她的反应,你的大脑里突然掠过一些《异型》或者《金刚》的情节。你发现自己的大脑已被完全掏空,那里已经完全被她占据,你甚至开始幻想你们婚后的生活,比如若干年后你在藤椅里抽烟斗而她在一旁打毛衣,一群死孩子(fucking children)围着你们又哭又闹。
让我们结束这催人老的想象而回归正常人的世界吧。即使一个疯子也明白以上这些言论是多么令人疯狂。但是,谁又能否认这些荒诞的想象不正是每天都在我们身边不断上演的现实呢?谁又能否认这些曾经神圣的时刻在若干年后就会被同一个世界观定义为笑谈呢?那些伟大的灵魂,将生命在爱情的神坛下献祭。我们不能确认那神坛是否就是人们长久以来所赞颂的至高的永恒,或者只是莽撞者一时的幻影。但你若无法跨越爱与死亡的疆界,你的所谓崇高至多只是一种廉价的需求,一个精力过剩的身体或者一个略显孤单的心灵甚至是一个大龄青年的面子上的廉价的需求。
孤独者并不可耻,他可以是性的甚至仅仅、完全是性的。至少他没有投身于一场虚假的感情的游戏中去。那些亲昵的低语在当下如此甜蜜,总有一天帷幕退去,它们会像白墙上爬过的蟑螂一样让人不自在,污点般被从记忆中抹去。
这个世界在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堕落(是吧?),我们已经习惯谈论崇高并渐渐远离崇高。就像你在谈恋爱但却从不了解爱情。并非驽钝永久而只是迷惑于暂时。
我在泡面的时候总等不到所要求的开水浸泡三到五分钟,因此我总是无法了解“就是那个味”的本质。希望你在面对爱情来临的时候也能多等五分钟,不仅仅是为了美味,也是为了真实。